浅析《商君书》的成书、流传

作者:詹朝阳时间:2021-01-15 09:49:13  来源:视界观  阅读次数:76次 ]

浅析《商君书》的成书、流传

  詹朝阳

郑州财经学院,河南,郑州 450000)

要:《商君书》是先秦法家的重要典籍,反映了商鞅及其学派的主要思想,曾对延续二千余年的君主专制体制的形成和发展起过决定性的作用,有较高的文献价值和思想价值。笔者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结合传世文献,从《商君书》的成书时间、流传等方面来谈一下《商君书》

关键词:《商君书》;商鞅;成书流传

一、商鞅与《商君书》

商鞅,即公孙鞅,《史记·商君列传》载其:“卫之诸庶孽子也,名鞅,姓公孙氏。”因他是战国时期卫国国君的后裔,所以又称卫鞅。商鞅“少好刑名之学”, 曾在魏国做过小官,“事魏相公孙座,为中庶子”。后来到了秦国,辅佐秦孝公,实行商鞅变法,执政二十二年,被秦孝公封于商、於一带,史称商鞅。

商鞅是反对复古、主张革新的法家,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和军事家。其在秦国实行的变法,影响深远,使秦国从奴隶社会进入了封建社会,进而国富兵强,击败六国,为秦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其亦因此次影响深远的变法而葬送了性命,在秦孝公死后,“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并灭“商君之家”。

《商君书》是先秦法家的重要典籍,原有二十九篇,现存二十四篇。关于此书的作者,学术界频有争论,观点不一,笔者认为其应是商鞅及其学派的合编。此书的主要内容是阐述商鞅及其学派的政治思想、军事思想以及法治思想,也涉及到一些秦国的政治、军事制度,曾对两千多年君主专制体制的形成和发展起过决定性作用,有较高的文献价值与思想史研究价值,是我国文化遗产中一部珍贵的史料。

二、《商君书》的真伪问题

商君书自出现以后至唐朝,无人怀疑其真伪。它的真伪问题是宋人黄震首先提出来的,此后关于商君书的真伪问题便聚讼不已围绕《商君书》是否为商鞅所著,产生的真伪与成书年代问题,诸家各执一词。胡适、钱穆、郭沫若、吕思勉、傅斯年、高亨等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除吕思勉含混地肯定《商君书》“要为古书,非伪撰”外,其余各家观点大致三种。第一种观点认为《商君书》非商鞅所著,是伪书。第二种观点认为《商君书》的真伪无从考证,且考证的意义值得商榷。第三种观点认为《商君书》非一时一人所做,是商鞅的遗著以及法家遗著的合编,非为伪书。

笔者认为学术界之所以对《商君书》的真伪进行讨论,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商君书》中有些篇章的成书时间略有差异,其中《更法》、《错法》、《徕民》、《弱民》、《定分》记有商鞅死后之事,如《更法》中有“孝公”之称,《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曰:“《史记》称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鞅欲反,惠王乃车裂鞅以徇。则孝公卒后鞅即逃死不暇,安得著书?如为平日所著,则必在孝公之世,又安得开卷第一篇即称孝公之谥?殆法家这流掇拾鞅余论以成是编。”又如《徕民》篇记载“长平之胜”是在商鞅死后几十年才有。然而《韩非子•五蠹》及《内储说上》、《淮南子•泰族篇》以及《史记》等古文献中都记载有《商君书》,而且《商君书》的内容基本上符合商鞅的思想实质,没有重大的自相矛盾之处。且笔者以为《商君书》自战国流传至今,其间有两千多年的时间,难免会出现后来学者在传抄之间出现笔误,亦或随意附加。如因其中一篇不为商鞅所作就称其为伪书,着实过于武断,如果说全是商鞅所作或者全非商鞅所作,又未免流于片面。

另一原因笔者认为是人们不了解或忽视了先秦古书在成书与题名等方面的特点。先秦人著书,最初只有篇名,没有书名,当时大多以单篇流传,而后其弟子或后来学者将其合编成书,或其人名题名,或以其主旨题名。《商君书》这部书,应该亦是以单篇的形式在社会上流传,而流传的这些作品中,有的是商鞅的作品,有的是商鞅以后的法家学者所著。至西汉刘向校理群书时,将商鞅及商鞅以后法家的学说加以汇集,命名为《商君》。综合以上两点笔者认为《商君书》应是商鞅及其学派的合编,而此种观点亦是当今学界主流的声音。

三、《商君书》成书时间与流传

关于《商君书》的成书时间,学术界亦有不同看法:第一种观点认为成书于战国晚年,主要以《四库全书简明总目》的说法为代表;第二种观点认为成书于秦孝公至秦亡期间,以蒋礼鸿为代表;第三种观点怀疑为汉人伪撰,以黄云眉《古今伪书考证补》的说法为代表;第四种观点认为是汉后伪作,以詹剑锋为代表。关于各篇的著作时间,则又是众说纷纭,笔者在此便不一一详论。

笔者同意第一种观点,认为《商君书》在战国时代已有传本,这种传本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传本,而是以单篇的形式流传的传本。《韩非子·五蠹》:“今境内之民皆言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可以推断,此书在公元前233 年韩非被害之前就已经在社会上广为流传。西汉也有传本,《淮南子》“商君之立法”与“商鞅之《启塞》”。司马迁《史记·商君列传》亦说:余尝读商君《开塞》、《耕战》书,与其人行事相类”。此处《淮南子》与《史记》所载一为“启塞”,一为“开塞”,笔者以为应是西汉时有不同传本的流行,至于《商君书》的篇数和具体名称,因史籍阙如,无从得知。

最早出现《商君》名称的,是在班固的《汉书·艺文志》中“法家:《商君》二十九篇”。而《艺文志》是根据西汉刘歆据其父刘向所作“叙录”而成《七略》来编写的,公元前26年(汉成帝河平三年)刘向校理群书时,将商鞅及商鞅以后法家的学说加以汇集,命名为《商君》。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商君书》的定本是在刘向、刘歆父子的校勘、编辑之后问世的。

汉以后的流传概貌,笔者结合传世文献得以了解,记载如下:《隋书·经籍志》著录“《商君书》五卷”,《旧唐书·经籍志》著录“《商子》五卷”,《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商君书》五卷,或作《商子》”。以上皆未言篇数,所以我们无从得知这一时期有无亡佚。不过,从今传唐代魏征等辑的《群书治要》来看其卷三十六摘录了商鞅《商君书》之《六法》、《修权》与《定分》三篇文字。而今本《商君书》二十六篇中无《六法》篇。由此可以推想,在唐代《商君书》可能尚未亡佚。

唐代之后开始出现明确的亡佚记载:宋郑樵《通志•艺文略》著录“法家《商君书》五卷,秦相卫鞅撰,汉有二十九篇,今亡三篇”。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著录“《商子》五卷,……本二十九篇,今亡者三篇”。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著录“法家类:《商子》五卷,……《汉志》二十九篇,今二十六篇,又亡其一”。大概郑樵、晁公武与陈振孙所见版本不同,因而所记亡佚篇数不同。所以据此可推宋时此书已有亡佚,可能仅存二十五篇。

至元代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著录“经籍法家:《商子》五卷。”《宋史·艺文志》著录“法家类:《商子》五卷。”《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法家类著录“《商子》五卷”,其对晁公武和陈振孙的不同篇数进行分析,并言:“此本自更法至定分,目凡二十有六,似即晁氏之本。然其中第二十六,第二十一篇又皆有录无书。”据此可见,至此《商君书》只存二十四篇,与现今我们所见之版本相同。至此《商君书》便再无亡佚。

现今流传最广的《商君书》是清人严万里据元刻本、明范钦本等古本所校释出来的,先后完成《商君书校》、《商君书新校正》。此后据严万里校本而成书较好的有:1916年朱师辙的《商君书解诂》、1945 年蒋礼鸿的《商君书锥指》、1974年高亨的《商君书注译》。这几本大体是校释《商君书》较好的版本,为现今学者研究《商君书》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在先秦法家人物中,商鞅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他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奠基作用,他的思想更是直接地影响了秦国的发展和法家的集大成者韩非,为后来秦一统天下打下了完备的思想基础。然而笔者在读《商君书》中对商鞅学派所提到的“重刑轻赏”与“严刑重赏”两个观点时,甚感迷惑。何以其前言“重刑轻赏”而后又提出“严刑重赏”?或者“重刑轻赏”是对法治而言,而“严刑重赏”是就军事战争而论?然本书中所谈论的历史观、政治思想、法治思想、经济思想以及军事思想等方面对现今社会施行依法治国,积极开展“反腐”斗争、重视“三农”问题,缩小贫富差距、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以及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等方面有着重要的启示和借鉴作用。《商君书》就其本身的文献价值外,其对研究思想史和古文字学亦有重大价值,是我国文化遗产中一部珍贵的史料。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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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固.《汉书》.[M].中华书局,1962年版.

[3]魏徵等撰.《隋书》.[M].中华书局,1973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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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纪昀.《四库全书简明目录》.[M].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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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睡虎地秦墓竹简》[Z]文物出版社,1978 年版.

[17]张林祥.《<商君书>的成书与命名考辫》.[J].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07年3月第2 期.

[18]孙向军.《<商君书>的形成与流传》,安徽文学学报,2010 年第3 期.

 

 

作者简介:詹朝阳(1988-)男,汉族,籍贯河南周口,研究生,讲师,郑州财经学院,主要研究方向:秦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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