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审判中优化直接言词原则适用时的法理建构

作者: 王学峰时间:2021-10-08 10:51:27  来源:视界观  阅读次数:19次 ]

  刑事审判中优化直接言词原则适用时的法理建构

     王学峰

  (沈阳广播电视大学,辽宁,沈阳 110003)

  摘 要:国家提出要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这是全面推进我国现代法治建设的必由之路,而刑事审判中直接言词审理能否发挥作用,关乎到庭审改革的成败,同时坚持直接言词原则更是防范冤错案件的有效途径。本文拟对直接言词原则的适用问题作出阐释,以期对刑事审判庭审改革提供借鉴。

  关键词:刑事审判;直接言词原则;诉讼制度改革

    司法实践中,因受习惯性过度依赖侦查卷宗办案理念的影响、证人等相关诉讼参与人对自身安全的顾虑、出庭保障制度落后等原因,证人、专业人员等诉讼参与人出庭参与法庭调查的案件占全部案件量的比例极低,这是存在于刑事审判中的普遍现象。庭审实质化改革的核心内容之一即是在法庭调查中强化直接言词原则的适用,以实现查明事实在法庭的诉讼价值追求。

  一、强化适用直接言词原则的现实必要性

  首先,强化直接言词原则的适用是刑事庭审实质化改革的需要。庭审实质化要求实现质证在法庭、案件事实查明在法庭、诉辩意见发表在法庭、裁判理由形成在法庭,这就必然要求证人、专业人员等诉讼参与人出庭的常态化,上述人员出庭有利于厘清控辩双方争议、辩明是非曲直、释明专业疑难问题,完成庭审实质改革化改革追求的诉讼目标。

  其次,适用直接言词原则是查明案件事实,防止冤假错案的有效途径。现代国家的刑事诉讼目标是运用证据认定事实,而事实的查明必须要求相关的诉讼参与人直接参与到庭审调查中,面对面的接受控辩双方的询问、质疑和裁判者的征询,保证裁判者在亲身经历的庭审质证中取舍证据,准确下判,防止错案的形成。

  第三,直接言词原则是变革习惯性诉讼理念的需要。司法实务中,审查起诉和审判均习惯于以卷宗中查明的证据定案,注重书面审理,而忽略直接面对诉讼参与人查证。同时,证人、专业人员等出于自身安全或出庭保障不完善等方面的考虑也不愿参加庭审。侦查人员因对自身系国家机关办案人员的习惯性定位同样排斥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上述旧有的诉讼理念显然不适应现代诉讼目标的要求,因此,我国刑事诉讼法对证人、专业人员出庭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作了规定。

  参与刑事诉讼的各部门及相关人员应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职责及法律义务,协力实现庭审作为刑事诉讼的中心环节,起到真正能够查明案情关键作用。

  二、优化直接言词原则适用时的法理建构

  1. 人证调查原则

  该原则包括三方面的内容:第一是保障被告人参与整个庭审调查过程,人证调查的结果关乎到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同时被告人是案件本身亲历者,其参与庭审询问和质证更有利事实的查明。第二保护证人、专业人员在庭审中的人格尊严。

  证人就其知晓的情况提供证言,专业人员依据相关资料运用其专业知识提供结论性意见,证人和专业人员作为人的个体,由于个人对事物的认知程度,记忆能力、专业背景、研究能力等差别,证言内容、鉴定意见等证据可能与案件事实有出入,有一定的错误或失误,在此情况下,应保证证人、专业人员不应因此而受到任何人的歧视或责难。证人、专业人员的义务在于提供证言或鉴定意见,至于证言或意见能否被采用应由法官进行专业判断。如果因为证人、专业人员出庭而使其人格受损并造成不良影响,继而影响其他证人出庭的自愿性和实际效果,最终会动摇证人、专业人员出庭制度的根基。

  因此,裁判者应采取有效措施保证证人或专业人员的人格尊严。第三直接言词原则的适用的目的应为促进案件事实的查明。庭审的直接目的就是查明案情,诉讼人参与人出庭更是强化此目的的实现。因此,人证原则的适用要紧紧围绕庭审目的进行。

  2. 建立大集中、小分散的调查次序规则

  大集中是指出庭人证应集中调查。实质化庭审的重点在于对争议事实的调查和审理。因此,在全案证据举证顺序上,应按照无争议的事实先举证,争议事实后举证的原则。通过无争议事实快速架构案情轮廓,使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这亦符合《刑事诉讼法》中关于人证出庭的前提条件规定。小分散是在集中调查各个争议事实时,根据争议焦点将证据分组,出庭人证分散于各组证据内,并在该级证据出示时,按照客观证据先举证,主观证据后举证的顺序进行。

  因为客观性证据稳定性强,依托其对主观性证据进行校验,提高庭审调查的质量和效率。

  3. 优化人证调查时的询问规则

  司法实务中,在对证人、专业人员等人证询问时,有多种询问方式,典型的有交叉询问、轮替询问、控辩询问等方式,上述几种各有其优点或缺点。笔者认为,不论采用何种询问规则,最终的目的均是为查明事实。因此,建议在具体个案中根据具体案情,选择合适的询问规则,而不必拘泥于某种询问方式。询问时应注意以下几方面的内容:第一是发问主体的确定不应限于控辩双方,还应允许被告人对人证提出问题,使裁判者在双方相互质证的基础上判明案情。第二在发问方式上应注意询问反对的重点在于提出诱导性问题或禁止问题,由于司法职业群体内存在不同的职能分工,各群体准入条件,培训体制存在一定的差别,无论控辩双方,还是审判人员对此问题在实践中都很难做到精准把握,建议对意图证明己方主张的诱导性发问,准许意图反驳人证自身真实性的诱导性发问。

  4. 优化庭审时的质证规则

  一是在人证出庭实行一人一质,此节应注意在出庭证言和书面证言并存情况下,应当以使用出庭证言为原则,书面证言可作为弹劾当庭证言、唤起记忆等。第二在质证节点上,应在人证退庭后对证据进行质证,此选择既可以保证人证在庭审内的尊严,亦可以将人证与相关证据综合质证,提高质证效率和效果。第三在质证主体上应允许被告人发表意见,以揭示出人证各个问答之间联系或矛盾,提高裁判者对证据判断的准确性。第四在对质规则上,在审判实践中建议适用间接对质的原则,即不允许人证之间相互对质,而用人证与其他证据对质的方法判断证据的客观真实性。

  直接言词原则是充分发挥庭审的实质化功能,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的核心环节,司法实践中还应进行不断的探索,逐步完善人证调查的规则,促进庭审实质化改革的进行。

  参考文献:

  [1]庭审实质化: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实现路径 [N]. 张忠斌 .人民法院报 . 2017-03-22 (006)

  [2] 完善庭前会议规则推动庭审实质化 [N]. 骆志峰 . 检察日报 . 2017-05-14 (003)

  作者简介:王学峰 ,(1978.7—),男,满族,籍贯:辽宁省沈阳市,沈阳广播电视大学,副教授,法学硕士,研究方向:

  刑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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