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艺术与生态主义的交叠性研究——以李心沫的艺术作品为例

作者:唐纯丽时间:2021-09-29 09:56:53  来源:视界观  阅读次数:34次 ]

  女性主义艺术与生态主义的交叠性研究——以李心沫的艺术作品为例

    唐纯丽

  (西南民族大学 艺术学院,四川,成都 610041)

     摘 要:1989 年,金伯勒 . 克伦肖提出交叠性理论,一开始这个理论只触及“性别”、“种族”、“阶级”等身份的讨论中,而后经过不断地发展融合后将原属社会学领域的交叠性理论宽泛化,对各种不同范畴本身进行模糊甚至解构。作为非人类而存在的自然与人类社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生态保护不可能脱离社会语境而独立存在,生态主义也不可能只是作为“他者”而存在。女性主义艺术家通过女性与自然交叠性的受压迫者和交叠性的压迫者特征发现了自然环境的优劣与人类危机之间的联系,打破原本话语主导阶级“统治的逻辑”,站在女性和自然的角度,为争取人与自然和谐不断地做出努力。本文以女性艺术家李心沫的作品为例分析女性主义艺术与生态主义的交叠性。

  关键词:女性主义;生态主义;交叠性

  自 1989 年金伯勒 . 克伦肖提出交叠性理论以来,交叠性这一文本为我们提供了更多自省的方式以及多维度看待世界的途径,打破了二元论和孤岛式的思维方式。在识别和诠释“身份”的不同方面发生冲突时,话语领导者和被领导者之间的身份具有多维度性,并且这些维度相互关联。“交叠性理论的实践价值在于,它提醒政策与法规的制定者在试图关怀被边缘化的群体时,不能忽视其身份所受压迫的多重性,因为交叠性结构中可见两个极 : 交叠性的受压迫者,和交叠性的压迫者。”① 20 世纪以来蓬勃发展的工业大力消减了地球的繁殖力,女性主义者们发现了女性与自然之间的交叠性,“以女性主义的方式重构环境伦理”,②提倡两性关系平等和谐,生态环境绿色发展。

  女性主义和生态主义跨文化的交叠性即来自于以女性视角对社会现实的表现,也来自于对生态变化敏感的嗅觉,通过把传统社会学范畴之外的生态因素融入交叠性成分集合中,将女性主义和生态主义融合为一床百纳被(quilt)。2008 年,李心沫的行为影像作品——《新开河之死》,作品创作的动机来自于:中国天津一所大学的一位大一女学生,在遭遇了迫害之后被抛入遭到工业污染后河面布满蓝藻的新开河中。

  艺术家通过用自己的行为去凭吊和探讨一个关于生命和生态的议题。于是,一袭白裙的李心沫,一步一步涉入长满蓝藻并且散发着恶臭的新开河,直至沉入河底。在这段行为艺术中可以看到一个最大的交叠模式,即是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和人与自然的问题的交叠。同年,李心沫身穿一袭白裙躺在玻璃棺椁里,将采集于北京、天津等北方工业地区被污染的河水注入棺椁,直至恶臭的污水将自己掩埋,这个作品名称叫做《一场告别仪式》。作为这场艺术行为的实施者,她通过女性的视角看到的是被狠狠破坏的自然,而不是越来越进步的科技,工业带来进步和便捷的同时也带着难以修复的环境问题。透明的玻璃棺椁犹如我们生活的地球,被污染的河水注满玻璃棺椁的过程带来了生命的死亡。在这个行为艺术过程中没有一位观看者出面阻止这场生命的消亡,这种无意识的纵容表现出人们对生态问题的不关心和淡漠。2011 年,李心沫再次创作关于生态女性主义的作品——《画在水中的山水》。李心沫原是修习中国古典书法、绘画的艺术家,但是当李心沫身着白衣从古典山水的意境中走出来,走进现实的自然山川,她发现她无法再去完成一幅优美的风景,风景都被撕碎了。走了许久,却找不到一条干净的河流。于是,她将一条白色的画布放在被污染过的水面,用红色画一幅山水画。但看似美丽的带着生命的绿色和热情的红色却无法画出青山绿水和生命的翱翔之姿,风景只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李心沫这三场行为艺术作品具有女性主义和生态主义的交叠性意义,话语领导者与被领导者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点对点的单性结构,被领导者总是陷于统治的母体之中,各身份之间相互交错又彼此区分。

  交叠式视角清晰地展示出,各种文本都不存在扁平个体,每个人都是多重身份的集成,这也增加我们看待事物的维度,而且与生活靠贴得更为真实、紧密。“生态”这一概念的涵盖其实非常宽泛,不仅自然生态也包含社会生态、精神生态等方面。除了李心沫,还有不少的女性艺术家也在为女性艺术和生态主义的交叠性进行研究和发声。2015 年,艾蕾尔策划了以雾霾为主题的摄影展览,以女性主义艺术家的身份将充斥在各种文本中的雾霾通过一个巡回的展览表现出来。这个展览不仅是生态主义的,同时又是女性主义的。在她的摄影作品《窒息》中,女人的脸被黑色的颗粒物所掩埋,只露出一只带着怀疑眼神的眼睛。这个作品一方面是对雾霾之下人的生存困境的呈现,另一方面也是作为女性的被隐藏和被遮蔽的命运的隐喻。严隐鸿的油画作品《沼泽地》和艾蕾尔的摄影作品《窒息》在一定程度上有很内在的暗合,作品中一个女人的身体被绿色的丝绸包裹着深陷在一片玫红色和锈红色的沼泽中,在女人和沼泽的上面还有白色的人物剪影。

  这件艺术作品也是女性主义艺术与生态主义交叠性的范例:

  女人和沼泽作为交叠性的受压迫者,受到白色人物剪影的统治,同时,与沼泽纠缠在一起的女人也要自省其人类身份。

  白色的人物剪影作为交叠性的压迫者在对生态和女性来说既有点对点身份的不同,又有作为统治者的独一身份。

  “交叠性的理念提醒我们透视性、延展性、非二元性地看待任何一个主体的身份”。③兼顾各个层面地看待不同语境下的各类群体,为不同群体提供寻求多样化的帮助是交叠性研究理论的重要作用。显而易见本文提到的这些女性主义艺术家在致力于诠释女性主义和生态主义的内在联系,力求规避单一本质论,为跨文化对话寻求支持与认同。生态主义与女性主义的这一交叠性不断地提示我们,叠加式观照只是一种类型指征及一种思考方法,交叠模式让我们将一种对象文本的身份、价值、种族、阶级、生态正义问题等置于多维之网中,全面地、系统性的进行关照,找出其中的相似与不同,打破话语主导者的灌输性思维。

  注释 :

  ①韦清琦 , 李家銮:《生态女性主义——作为交叠性研究思想的范例》,外语与外语教学 ,2020(02):111-120.

  ②胡志红 , 胡湉湉:《走向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生态女性主义对女性主义的生态解构与重构》,当代文坛,2013(05):31-34.

  ③同①,2020(0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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